
自由主义的黄昏与重生:评《全世界中间派,联合起来!》
21世纪以来,自由主义陷入了低谷:自由贸易不再受宠,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岌岌可危;言论自由与个人主义正同时遭受右翼强人与左翼身份政治的围攻;2007年的金融危机更是让“无拘束市场”的市场信仰崩塌。
但在彭博专栏作家阿德里安·伍尔德里奇(Adrian Wooldridge)的新书《全世界中间派,联合起来!》(Centrists of the World Unite!)中,他指出,正是自由主义塑造了现代世界。自由主义的核心哲学——社会始于个人、权力必须受限、真理源于公开讨论——是现代社会繁荣的基石。现代自由主义者因遗忘了这些原则而陷入分裂:
- 左翼过于执着于群体正义,甚至背弃了精英管理(Meritocracy)这一进步观念。
- 市场原教旨主义者只关心狭隘的个人自由,忽视了对他人的责任。
- **“管理型”精英(达沃斯阶层)**则将权力稳固置于意识形态之上。
伍尔德里奇呼吁自由主义进行“同步左右转向”:
- 向左: 遏制寻租行为、避税和企业权力集中,认识到“商业是好仆人,却是坏主人”。
- 向右: 重视卓越成就,强调权威的文明教化作用。
- 应对民粹: 认真解决非法移民、城市功能失调等民众关切的实际问题,而非仅停留在虚伪的许诺上。
自由主义曾多次濒临僵化,但又总能实现自我更新。在全球冲突频发、民主价值遭受挑战的今天,重申尊崇个人、限制权力以及通过对话解决分歧的自由主义哲学,已刻不容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