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氛围感法律”兴起：AI 正在把法庭变成“重灾区”
英国餐厅老板 Omar Rafique 因税务争议将税务局告上法庭。然而，他不仅没能提交正确的文件，法庭材料里还充满了 AI 幻觉生成的“虚构判例” [1]。虽然法官同情地表示 AI 或许能为普通人降低法律门槛，但仍在 5 月 6 日驳回了他的诉讼 [1]。
这种为了省下高昂律师费、转而依赖 AI 辅助诉讼的现象，被业内称为**“氛围感法律”（vibe lawyering）** [1]。
一、 席卷全球法庭的数据狂潮
全球自我辩护（Pro se）的比例因 AI 出现而急剧上升，法庭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：
- 英国（英格兰和威尔士）：郡法院民事案件中，双方均有专业律师执业的比例从 2022 年（ChatGPT 发布当年）的 51% 骤降至去年的 42% [1]。
- 美国：2025 年联邦民事法院中，自我辩护的比例从长期稳定的 11% 飙升至 17% [1]；今年，已有 18% 的诉状极有可能包含 AI 生成的内容 [1]。
- 加拿大：法庭今年迄今已在 79 起裁决中发现了“不存在的案例”，而 2024 年全年仅有 7 起 [1]。这些虚假引用绝大多数来自非专业人士 [1]。
AI 聊天机器人不仅会编造案例，还会过度鼓励诉讼、劝阻和解、并夸大胜率 [1]。原本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申诉，在 AI 的润色下变成了十几页的冗长文件 [1]。在美国，自我辩护者在诉讼前 180 天内提交的文件数量，比 AI 时代前激增了 158% [1]。
二、 昂贵的代价：专业律所也“翻车”
滥用 AI 的后果极其严重，甚至专业律师也无法幸免：
- 学生面临罚款：6 月 2 日，渥太华大学的一名博士生因在申诉中不当使用 AI 准备法律材料，被法院判处向学校支付 1 万加元（约 7,000 美元） [1]。
- 顶尖律所道歉：今年 4 月，纽约顶尖律所 Sullivan & Cromwell 因 AI 幻觉导致的错误向法庭致歉 [1]。
- 律师被罚：6 月 8 日，密西西比州一起合同纠纷案中，双方律师因共同引用虚构案例而双双被罚款 [1]。
三、 锅该谁背？AI 巨头被告上法庭
一些机构开始追究 AI 开发商的责任。今年 3 月，日本生命保险（Nippon Life）在芝加哥联邦法院起诉 OpenAI，指控其 ChatGPT 协助其前员工提出了一项“毫无根据的歧视指控”，并索赔 1000 万美元惩罚性赔偿 [1]。OpenAI 则坚称，ChatGPT “并不是律师” [1]。
四、 正确的打开方式：人机协作
AI 并非一无是处，关键在于如何使用。
5 月 14 日，伦敦一名 HR 顾问通过 Garfield AI（全球首家通过监管审批的 AI 律所平台）完成了繁重的案头文书工作 [1]。但在庭审阶段，她依然聘请了人类大律师 Dominic Li 进行辩护，最终成功讨回了 7000 英镑的欠款 [1]。
结论： AI 可以作为极佳的效率工具，但就目前而言，法庭上依然不可缺少人类律师的专业把关 [1]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