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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右翼如何开始憎恨同理心

为什么美国右翼视“同理心”为大敌?

近年来,在美国右翼政客、播客和社交媒体中,**“同理心”(Empathy)**正在被塑造成一种“罪恶”。

  • 新书频出,口诛笔伐: 2025年乔·里格尼出版了《领导力与同理心的罪恶》(Leadership and the Sin of Empathy),在此之前,艾莉·贝丝·斯塔基的《有毒的同理心》(Toxic Empathy)已成畅销书。今年5月,营销学教授加德·萨阿德(Gad Saad)的《自杀式同理心》(Suicidal Empathy)更是迅速爆火,埃隆·马斯克甚至为其背书,警告称“如果不采取艰难但必要的行动,西方文明将走向毁灭”。
  • 右翼的担忧: 萨阿德等人担忧,西方正在“无限宽容和狂欢式同理心的祭坛上走向死亡”。他们将移民问题、新冠防疫限制、甚至蒙特利尔的自行车道,都归咎于“基于气候的狂欢式情感失禁”。

民主党的真正问题:不是同理心太多,而是太少

讽刺的是,右翼指责左翼(民主党)因“同理心过剩”而毁灭西方,但实际上,民主党支持率低迷恰恰是因为缺乏同理心

民主党长期以来缺乏对以下群体的理解和共情:

  • 因技术和贸易流离失所的底层美国人;
  • 担忧治安、犯罪和边境混乱的普通民众;
  • 没有大学学位的群体;
  • 厌恶“高税收、低效政府服务”的纳税人;
  • 乃至所有的特朗普支持者。

可以说,如果有人在用同理心“自杀”,那也是民主党因为“缺乏同理心”而在政治上自杀。


“双标”的同理心:沦为部落主义的工具

实际上,右翼学者并不是真的反对所有同理心,他们只是将同理心局限于自己的“部落”(圈子)

  1. 选择性共情: 萨阿德一方面痛斥“同理心式的收入平等”,另一方面却在社交媒体上抱怨自己交税太多时,因得不到网民的同理心而感到委屈。
  2. 认知偏差与双重标准: 进化心理学表明,人类的同理心天生用来区分敌我、巩固部落。这导致了“归因错误”——右翼可以容忍大规模驱逐出境中“统计学上不可避免的误伤”,却对非法移民的犯罪行为实行“一刀切”的严厉谴责。
  3. 极化的引擎: 这种被“ tribalize”(部落化)的同理心,不仅没有弥合分歧,反而成为了加剧政治极化的强大引擎。

展望未来:AI时代需要“认知同理心”

当今世界,从图书到社交媒体平台(如马斯克的X平台),信息技术正在被用来放大同理心的“部落化”倾向。但在全球化和复杂的国际局势下,传统的、纯情感的同理心(“我懂你的痛苦”)已经不够了。

我们迫切需要的是**“认知同理心”(Cognitive Empathy),即心理学上的“心智理论”(Theory of Mind)**——站在对方角度、推导并理解他人如何看待世界的能力。

罗伯特·赖特(Robert Wright)在其新书《上帝测试》(The God Test)中指出:

  • AI的威胁: 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,迎合个人偏好、充当朋友和顾问的AI可能会进一步加剧人类的“部落化”和分裂。
  • 人类的救赎: 赖特认为,在超级智能可能在十年内到来的背景下,人类物种的生存取决于能否克服竞争本能,共同为AI设立安全护栏。

“人工智能革命需要一场人类理解力的革命:即人类对人类自身的理解。” 面对共同的生存威胁,人类能否跨越鸿沟、达成共识?这确实需要一种更宏大、更理性的同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