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全球最具影响力的经济学家阿西莫格鲁,为何难逃“缺乏说服力”的质疑?
在2024年荣获诺贝尔经济学奖之前,麻省理工学院(MIT)的达龙·阿西莫格鲁(Daron Acemoglu)就已经被视为经济学界的“巨无霸” [1]。他著作等身,发表了数百篇高难度数学论文,引用量长年名列前茅 [1]。然而,在光鲜的学术地位背后,同行们对他的评价却充满了分歧。有知名学者直言,他利用模型来为一些已经被证明失败的民粹主义政策站台 [1];知名经济学博主诺亚·史密斯(Noah Smith)更是对他批评不断 [1]。
阿西莫格鲁的学术研究到底存在哪些硬伤?我们可以从以下三个维度来拆解:
一、 实证方法饱受质疑:以2001年“奠基之作”为例
阿西莫格鲁奠定学术地位的2001年论文(探讨殖民者死亡率如何通过塑造制度影响现代经济)已被引用超2.3万次 [1]。该文指出:欧洲殖民者死亡率低的地区建立了“包容性制度”,如今更富裕;死亡率高的地区建立了“掠夺性制度”,如今更贫困 [1]。
然而,这篇论文如今在学界饱受诟病:
- 数据水分:学者大卫·阿尔博伊(David Albouy)指出,该文的死亡率数据多有借用和拼凑,修正后其结论根本站不住脚 [1]。
- 阿西莫格鲁的回应:他虽承认如今会调整部分估算细节,但辩称阿尔博伊剔除了一半关键数据(如美、加、澳) [1]。
- 近期研究:他2024年6月关于“生育率下降与人均GDP增长”的论文同样被质疑生搬硬套历史规律,难以解释当今全球性的生育率崩塌 [1]。
二、 宏大理论的“套娃”逻辑与特例
阿西莫格鲁的核心观点是:制度好则国兴,制度坏则国衰 [1]。但这个理论在推敲下显得过于空洞:
- 定义模糊:究竟什么是“制度”?法律、文化、规则、执行力……它几乎包罗万象 [1]。而制度又从何而来?阿西莫格鲁归结为“关键节点”和“制度漂移” [1]。
- 无限套娃:乔治梅森大学的泰勒·考恩(Tyler Cowen)指出,阿西莫格鲁笔下的制度变革似乎只能由另一种制度变革引起,陷入了逻辑上的无限倒退(Turtles all the way down) [1]。
- 无法解释中国:弗朗西斯·福山(Francis Fukuyama)等学者指出,该理论无法解释中国的崛起——中国在被其定义为“掠夺性”的制度下实现了爆发式经济增长 [1]。
三、 对技术与AI的“过度悲观”
近年来,阿西莫格鲁将精力转向技术与AI,但其观点显得异常悲观:
- 历史叙事的偏见:在2023年的《权力与进步》中,他将千年的创新史描绘为精英掠夺和负面后果的历史(如轧花机加剧奴隶制),低估了技术进步本身让普通人财富成倍增长的客观事实 [1]。
- 对AI的唱衰:在2024年的一篇论文中,他预测AI在未来十年仅能给美国劳动生产率带来微幅提升 [1]。哈佛前校长萨默斯(Lawrence Summers)批评其完全忽略了AI在科学研究和决策优化上的颠覆性潜力 [1]。
- 妥协与坚持:阿西莫格鲁承认自己未预料到“智能体AI”(agentic AI)的爆发,但依然坚持自己对AI生产力提振作用的“现实主义”冷水 [1]。
结语:巨星光环下的盲从
阿西莫格鲁提出,要限制AI的危害,必须推行“亲劳动者型AI”以辅助人类而非取代人类 [1]。这听起来正确却显得陈词滥调 [1]。然而,凭借其无与伦比的学术声望,数十位知名经济学家联名签署了他的倡议 [1]。
当学术声望达到顶点时,人们对他的盲目崇拜,或许正逐渐遮蔽客观的批判性思考 [1]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