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变航线拯救气候？“蓝天行动”或能将航空业气候影响减半
全球变暖的坏消息接踵而至，但天空之中或许正迎来一丝转机。8月18日，英国空中交通管制服务机构（NATS）联合多家科研机构宣布启动一项名为**“蓝天行动”（Operation Blue Skies）**的科学研究，旨在探索如何通过减少飞机尾迹云（contrails）来缓解气候变暖。
在接下来的两个冬季中，该项目将尝试在北大西洋上空减少“持久性尾迹云”的产生。如果该试验取得成功并在全球推广，航空旅行对气候的影响最多可降低一半。
飞机尾迹云：美丽背后的气候杀手
晴天里，飞机划过天空留下的卷云看似像一把遮阳伞在为地球降温，部分尾迹云确实有微弱的降温作用。然而，它们更致命的副作用是会像温室大棚一样，锁住本应散发到太空中的红外辐射。综合来看，尾迹云带来的变暖效应远大于其降温效果，是气候变暖的负资产。
解决方案：微调飞行高度
幸运的是，避免尾迹云的产生并不难。持久性尾迹云只会在**“冰超饱和区域”（ISSRs）**形成。通常情况下，飞机只需要稍微降低一点飞行高度，就能绕开这些区域。
“蓝天行动”的研究重点在于：
- 冰超饱和区域（ISSRs）的预测精度有多高？
- 微调飞行高度在实际操作中防范尾迹云的效果如何？
- 这种航线调整能否安全、顺畅地融入航空公司和空管的日常运行中？
极低的气候减排成本
这一方案的实施成本非常低。全球仅有约 5% 的航班需要为了避开这些区域而降低飞行高度。虽然降低高度会导致这部分航班的燃油消耗增加（增幅小于 2%），但与它带来的巨大气候效益相比，这笔付出微乎其微。
为什么不应该引入“碳市场”？
有人建议将避免尾迹云与碳排放交易市场挂钩，通过经济刺激鼓励航空公司避开尾迹云。欧盟近期也朝着这一方向迈出了一小步。
然而，这种市场化机制在此处并不适用：
- 效果难以量化：虽然尾迹云整体致热是肯定的，但要精确测量某一特定尾迹云产生了多少温室效应，在科学上极难实现。
- “虚拟估值”困境：如何对一条“因为改变航线而未产生的尾迹云”进行定价？评估这种未发生的虚拟情况（Counterfactuals）向来是经济学难题。
最简单有效的出路：直接管制
相比于复杂的金融市场，更简单、直接的方法是由空中交通管制员在安全可行的情况下，直接为飞机指派避开持久尾迹云的航线。如果部分航空公司因为油耗增加而拒绝，自然会有其他航空公司乐意填补航线空缺。这种机制不仅能有效减少污染，还能顺势推动空中交通管制技术的创新与升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