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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9·11”事件如何强化了唐纳德·特朗普的“帝国式总统制”

9·11事件25周年:反恐遗毒,如何沦为总统权力的“终极外挂”?

9·11事件25年后,美国有超过1亿人(约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)对当年的袭击已无直接记忆 [1]。圣战暴力威胁早已退潮,如今只有不到1%的美国人认为恐怖主义是国家面临的首要问题 [1]。

然而,当年布什政府与国会在恐慌中建立的庞大反恐机器——战争授权、无证监控、中情局特权以及膨胀的官僚机构——非但没有随着威胁消退而解散,反而几乎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[1]。如今,这些“反恐工具”正在被政治化,枪口转而对准了新的目标 [1]。


一、 庞大的反恐机器,沦为“无期”特权

当年为了应对“基地”组织而匆忙通过的法律,如今已成为历任总统无限延伸权力的“便利贴” [1]:

  • 《武力使用授权法》(AUMF): 这项本意针对9·11幕后黑手的法案,被两党总统无限滥用,成为在叙利亚、也门、索马里等地发动未宣战战争的法律盾牌 [1]。特朗普甚至以此为由,对尼日利亚境内的极端组织发动打击 [1]。
  • “702条款”无证监控: 该条款允许情报机构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监控海外目标,却在实际操作中将无数美国公民的通信数据“一网打尽” [1]。
  • 极度膨胀的执法网络: 国土安全部(DHS)拔地而起,联邦调查局(FBI)的反恐联合特遣部队从35个激增至如今的200多个 [1]。

这些耗资8万亿美元、导致估算约90万人丧生的“反恐战争”遗产,在成功压制外来袭击的同时,也给总统权力套上了“不受约束”的铠甲 [1]。


二、 武器化:反恐工具的“移花接木”

特朗普重返白宫后,将这些原本针对境外恐怖分子的强力工具,精准套用在了国内政治和地缘政治目标上 [1]:

1. 重新定义恐怖主义,打击拉美毒贩

特朗普政府将多个拉美贩毒集团定性为“外国恐怖组织”(FTO) [1]。其在加勒比海和太平洋针对疑似走私船只的空袭行动,迄今已致至少277人死亡 [1]。国防部长(原文称“战争部长”)皮特·海格塞斯(Pete Hegseth)直言:“他们就是西半球的‘伊斯兰国’(ISIS)和‘基地’组织,理应受到同等待遇 [1]。”

2. 反恐力量沦为“国内维稳与移民驱逐机器”

  • 边境执法: 国土安全部(DHS)已成为特朗普大规模驱逐移民行动的发动机,大批原本负责反恐的特工被调往移民执法一线 [1]。
  • 监控左翼运动: 2025年9月签署的一项总统指令,命令FBI反恐特遣部队追踪以“Antifa”为代表的左翼运动,并将其定性为“本土恐怖分子” [1]。国务院甚至将Antifa的海外分支定为外国恐怖组织,并施压盟国效仿 [1]。

3. 金融反恐手段的“对内输出”

  • 在明尼阿波利斯,联邦特工利用《爱国者法案》赋予的特权,在无搜查令的情况下强行扣押工会和进步团体的财务记录 [1]。
  • 在德克萨斯州,8名反移民执法局(ICE)的抗议者被以“向恐怖分子提供物质支持”的虚假罪名起诉并判刑——而该法条最初是为打击资助ISIS和基地组织的人量身定制的 [1]。

三、 改革之难:谁能关上这只潘多拉魔盒?

滥用权力引发了激烈的改革辩论 [1]。根据YouGov的最新民调,仅有48%的美国人认为9·11之后的反恐战争和监控是值得的(其中民主党支持率仅37%,共和党为71%) [1]。

然而,自上而下的改革依然举步维艰:

  • 由于担心特朗普将情报机构政治化,国会在今年6月让“702条款”暂时失效,但其现有授权仍将运行至2027年初 [1]。
  • 民主党参议员蒂姆·凯恩(Tim Kaine)极力推动废除2001年的AUMF,但难以获得跨党派支持 [1]。
  • 两党的双重标准: 智库分析指出,尽管民主党在野时痛斥权力过度扩张,但一旦他们重新执政,往往也舍不得彻底拆除这些顺手的“行政特权” [1]。

结语:
或许,只有当那些对9·11没有痛苦记忆、更关注当下滥用权力危害的年轻一代彻底进入国会,这台运转了25年的庞大帝国反恐机器,才有机会被真正拉闸关停 [1]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