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硅谷的AGI狂热与内讧:少数人的恩怨如何塑造技术未来
如果你没亲身去过加州湾区,很难体会那里的AI圈子有多荒诞。在近期的技术峰会上,人们一边喝着冷萃咖啡,一边严肃讨论“如何控制机器人”或“AI读心后的世界”;即将因IPO暴富的员工在盘算如何做慈善,而另一些人则在密谋如何暗中拖延自家公司的进度,以防引发人类文明危机。
前《纽约时报》记者凯文·罗斯(Kevin Roose)在其著作《AGI编年史》(The AGI Chronicles)中记录了这股近乎疯狂的浪潮。自Google研究人员提出Transformer架构以来的九年间,整个AI界确立了一个核心教条:只要有足够的数据和算力,系统终将通向通用人工智能(AGI),并最终超越人类。
决定人类命运的“同班同学”
西方AI的发展史,本质上是一小群聪明、偏执且极具个性的人之间的恩怨纠葛。他们疯狂融资、在被对手反超的恐慌中撕扯,最终在愤怒与决裂中自立门户。这群甚至能塞进几间教室里的人,因各自的野心、意识形态分歧与性格冲突,直接塑造了现代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技术。正如罗斯所说,这场对AGI的追逐:“一半人认为它会拯救世界,另一半人认为它会毁灭世界。”
典型的例子是OpenAI与Anthropic的决裂:
- 达里奥·阿莫迪(Dario Amodei):OpenAI早期核心,提出“算力与数据即智能”的理论,后出走创立Anthropic。他认为OpenAI背弃了安全承诺,并直斥OpenAI总裁格雷格·布罗克曼(Greg Brockman)是“独吞功劳、冷酷无情的霸凌者”。
- 格雷格·布罗克曼:则反击阿莫迪是一个“偏执的控制狂,只是把‘安全’当作赢下争论的借口”。
终点线的消失与无休止的军备竞赛
长久以来,AGI被视为一场“胜者通吃全部权力”的终局之战。但随着技术逼近,AGI的定义反而被无限泛化,以至于失去了原本的意义。
到了2025年前后,行业的论调发生了根本性转变:不再有清晰的终点线,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军备竞赛。 许多研究人员开始对自己创造物的力量感到恐惧,但“他们依然在加速,因为他们除了加速已经不会做别的事了”。
AGI其实已经悄然降临
罗斯提出了一个颇具争议的观点:AGI实际上已经悄然到来。
如今只需花费几美元,任何人都能随时调用一种智能——它在越来越多的领域表现尚可,在少数领域表现惊艳;虽然尚未全面达到人类水平,但已经具备了极强的通用性。
正因如此,如今的行业大会上已鲜有人提及“AGI”,取而代之的新词是“极强AI(Extremely Powerful AI)”或“高级超级智能(Advanced Superintelligence)”。名字和终点线不断被推远,算力的狂飙从未停止,而那群最初的造物者,依然在欣喜若狂与惊恐万分之间,推着技术车轮滚滚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