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欧洲的“美国纠结症”:为什么我们既羡慕又酸?
欧洲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:我们能否复制一个没有“铜臭味与救世主幻想”的硅谷? 能否在吸纳美国开拓者精神的同时,剔除其极端的个人主义和对政府的敌意?又能否在不陷入战争泥潭的前提下,建立起与美国抗衡的军事力量?
在美国迎来250周年诞辰之际,欧洲的心态极其复杂。
1. “酸葡萄”心理与拒绝改变的借口
许多欧洲人(尤其是左翼)将美国视为反面教材——一个充斥着严重不平等、警察暴力和种族裂痕的野蛮之地。他们秉持着“既然赢不了,那就嘲笑他”的态度,勉强承认美国的成功,却又坚称“这种成功的代价我们付不起”。
诚然,美式资本主义有其残酷的一面,但这不应成为欧洲拒绝改变的借口。欧洲人无需全盘接受美国的缺点,才能吸取其优点。
2. 经济鸿沟:繁荣与停滞
目前最让欧洲汗颜的是经济差距。无论从哪个指标来看,美国都在蓬勃发展,而原本就更穷的欧洲只能勉强维持。
- 欧洲的偏见:认为美国的高收入建立在剥削员工、忽视不平等和破坏环境之上。
- 应学的现实:欧洲应该学习美国对创业失败的宽容,以及“先发展产业、后进行监管”的务实态度。2024年发布的400页《德拉吉报告》痛陈了欧洲未能效仿美国的失败,可惜该报告至今未被有效落实。
3. 寻找欧洲的“汉密尔顿时刻”
欧盟单一市场远未发挥其应有的潜力。
- 流通障碍:欧洲何时能像美国(从费城到菲尼克斯)那样,实现从都柏林到杜布罗夫尼克之间完全无阻碍的商品与服务流动?
- 债务与国防:欧洲联邦主义者梦寐以求在联邦(欧盟)层面发行大部分债务,这在国防开支激增的今天显得尤为迫切。布鲁塞尔常谈论的“汉密尔顿时刻”,其蓝图正来自大西洋彼岸。
4. 政治上的“共同体”模板
除了经济,美国还提供了一个更高的政治目标:建立一个单一的政治共同体(demos)。
历史上,美国曾极力促成欧洲一体化(甚至欧盟奠基人让·莫内曾被戴高乐怀疑是“美国特工”),因为一个统一、稳定的欧洲符合美国的利益。若没有美国的推动,欧盟或许根本不会接纳如今已成为其关键成员的中东欧国家。
5. 盟友关系的裂痕
如今,两岸的温情已成过往。
- 特朗普及其副手万斯对欧盟充满敌意,将欧洲抹黑为不值保护的“移民地狱” [1]。
- 欧洲正屏息等待即将于7月7日至8日在安卡拉举行的北约峰会,祈祷美国总统届时能有个好心情。
- 尽管特朗普的言行备受争议(例如今年1月幼稚地企图“夺取”格陵兰岛),但他(以及普京)确实逼迫欧洲盟友开始认真对待自身的国防开支。
最新民调显示,目前仅有11%的欧洲人将美国视为盟友,这一数字比2024年缩水了一半。
结语
欧洲不需要把自己变成美国。但作为一面“镜子”,美国提供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参照物。欧洲必须直面一个事实:在过去十代人的奋斗中,这个由宗教异类和难民建立的新世界,究竟是如何在诸多方面将旧大陆远远甩在身后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