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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赛·格雷厄姆试图从唐纳德·特朗普手中拯救错误的国家

寻求“存在感”的代价:林赛·格雷厄姆的政治遗产与警示

美国参议员林赛·格雷厄姆(Lindsey Graham)因心脏病逝世,终年71岁[1]。华盛顿精英阶层对他的一致哀悼,不仅反映出这位政治家长袖善舞、深受两党及媒体青睐的个人魅力,更揭示了华盛顿建制派最核心的价值观:将“存在感”(relevance)置于荣誉之上[1]。

相比之下,那些将原则置于对特朗普忠诚之上的共和党人(如罗姆尼和切尼)虽然仍在政坛,但在国会山已边缘化,沦为了“对抗特朗普”的警示教训[1]。而格雷厄姆通过不断重塑自我,让自己始终处于权力核心[1]。他的离去,反而给特朗普在通过法案和确认提名上带来了麻烦[1]。然而,格雷厄姆用妥协换取存在感的政治遗产,或许才是更深远的警示。正如他自己在2015年警告共和党人拒绝特朗普时所说:“我不怕输掉选举,我怕丢掉我们的灵魂。”[1]


1. 共和党转型轨迹的缩影

格雷厄姆对“存在感”的不知疲倦的追求,不仅解释了他后期向特朗普主义的妥协,也完整勾勒出共和党数十年的转型轨迹[1]:

  • 1994年:乘着金里奇领导的“共和党革命”东风当选众议员,曾主导对克林顿的弹劾[1]。
  • 2002年:当选参议员,继承了老牌南方政客斯特罗姆·瑟蒙德的席位[1]。
  • “9·11”事件后:他代表了新一代南方共和党人,主张更具国际主义和干涉主义色彩的保守主义,与约翰·麦凯恩(John McCain)结盟,成为布什政府战争政策的坚定捍卫者[1]。
  • 奥巴马时期:他极力在民主党总统面前寻找“存在感”。他曾与民主党人合作推进气候立法,投票支持自由派大法官提名,并作为“八人帮”(Gang of Eight)成员推动了2013年的全面移民改革方案[1]。

2. 从激烈批判到彻底倒戈

在共和党内部,格雷厄姆曾是对特朗普批评最猛烈的人之一[1]。在2015至2016年间,他曾直言不讳地痛斥特朗普[1]:

  • “完全失控”[1];
  • “代表了美国最糟糕的一面”[1];
  • 是一个“煽动种族仇恨、排外和宗教偏见的狂热分子”[1];
  • 会葬送“保守主义运动的灵魂”[1]。

然而,在特朗普胜选后,格雷厄姆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[1]。他辩称“人民的选择否定了他的个人分析”,赢球才是最重要的[1]。

为了维持政治生命,他甚至容忍了特朗普对极其敬重的挚友麦凯恩的恶毒攻击[1]。私底下,他继续向媒体吐槽特朗普的道德问题;但表面上,他坚称自己亲近特朗普是为了利用“存在感”来约束其外交政策上的破坏性冲动,从而维持美国对乌克兰、以色列和北约的支持[1]。


3. 模糊的底线与民主的侵蚀

在公开场合,格雷厄姆最终彻底成为了特朗普的追随者[1]:

  • 2020年大选:他公开支持特朗普关于选举舞弊的控诉[1]。
  • 国会山骚乱后:他虽在1月6日当晚短暂承认选举结果合法,感叹“这是一段地狱般的旅程,我讨厌以这种方式结束”[1];但到了2月,他又转而全力支持特朗普角逐2024年大选,并警告那些试图抹去特朗普的共和党人“终将被抹去”[1]。

在政治中,“勇气”的定义往往是模糊的。通过妥协来实现某种进展固然需要勇气,但关键在于底线划在哪里。格雷厄姆从未划下这条底线[1]。

截至他去世,他改变特朗普的成效甚微,反而自己被特朗普彻底重塑[1]。他试图在国外捍卫民主,却在无形中助长了国内民主的腐蚀[1]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