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说如今的亿万富翁“越来越干净”了？
如今，亿万富翁在舆论中备受冷落，常被政客和大众视为“政策失败”的产物、 rigging 经济的黑手，甚至被归咎为通胀和生活成本危机的罪魁祸首。
然而，事实正在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：越来越多富豪的财富并非来自继承或暗箱操作，而是靠提供优质产品与服务、创造大量就业赚来的。
1. 财富的分类：竞争性 vs 非竞争性
《经济学人》通过分析过去25年里约7,000名亿万富翁的数据，将财富来源分为两类：
- 非竞争性财富（不公平积累）：主要来自博彩、房地产、国防、采矿等高度依赖政府关系的行业（寻租），以及通过继承获得的财富。
- 竞争性财富（合理赚取）：由创业者在竞争性市场中白手起家获得。例如优衣库创始人柳井正、熊猫快餐创始人程佩琪（Peggy Cherng）、主持人奥普拉、球星C罗等。
最新数据显示，目前全球亿万富翁中，已有半数（50%）的财富属于“合理赚取”，创下历史新高。 自2021年以来，来自非竞争性行业的总财富一直在下降。
2. 传统寡头与食租者的衰落
- 寡头资产缩水：受地缘冲突和西方制裁影响，俄罗斯等前苏联地区寡头的总财富从2008年巅峰期的5000亿美元降至如今的约4000亿美元。
- 特权行业受挫：受高利率、中国楼市调整及疫情影响，房地产富豪的财富自2018年以来缩水了三分之一（如万达王健林资产从2017年的310亿美元降至44亿美元）。
- 继承财富式微：2000年代初期，接近一半的亿万财富来自继承（如沃尔玛的沃尔顿家族），而如今这一比例已降至约四分之一。
3. 白手起家富豪崛起的三大推手
这种变化不仅发生在科技和AI领域（如马斯克、黄仁勋），也发生在金融、消费和制造等传统领域（如LVMH的阿诺特、宁德时代的曾毓群、俄罗斯最大电商Wildberries创始人塔季扬娜·金）。其背后的核心驱动力有三：
- 长达十年的牛市：全球股市年均回报率超13%，低利率和科技乐观主义推高了创始人所持股票的价值。
- 中国经济的积累效应：尽管增速放缓，但中国经济体量的增大，使得大量原本处于10亿美元门槛边缘的“准富豪”跨过了临界点。
- 移动互联网的普及：自2010年代中期起，移动支付和即时通讯让企业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触达数亿用户，催生了字节跳动、Spotify、Stripe等超高速成长的巨头。
4. 这对“富人税”意味着什么？
富豪用金钱干预政治的隐忧依然存在（例如马斯克），但这或许应通过规范政治献金规则来解决，而非单纯依赖财产税。
白手起家富豪的增加，极大地削弱了征收“富人税”的道德基础：
- 无法再说富豪的财富是“不义之财”：课征重税在面对阿布拉莫维奇（俄罗斯寡头）时看似合理，但在面对梅西或自力更生的创业者时却很难立足。
- 流失代价极高：由于这批富豪对经济增长和就业的贡献更大，如果重税导致他们迁往他国或减少工作，社会将承受巨大的经济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