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英国若弃用Palantir,将是自断双臂
把数据库管理软件做出一股“反叛”与争议色彩,科技公司Palantir确实是个异数。这家以《魔戒》中“真知晶球”(Palantír)命名的企业,因发布抨击西方公民文化的宣言、为美国边境执法机构和以色列军队提供服务,以及创始人彼得·蒂尔(Peter Thiel)特立独行的政治作风,始终深陷舆论漩涡 [1]。
如今,英国政界对其展现出了极大的警惕。英国议会两个委员会已建议将Palantir踢出国家医疗服务体系(NHS)的数据管理项目;伦敦市长萨迪克·汗(Sadiq Khan)也阻止了其与伦敦大都市警察局的合作 [1]。虽然Palantir确实存在夸大宣传(如夸大其为NHS额外争取了11万台手术机会)和游说过于激进的问题,但英国若彻底弃用它,将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[1]。
一、 弃用它的实际代价太高
伦敦警察局局长指出,若失去Palantir的效率软件,数以百计的警力将被迫从前线抽调回后勤;在NHS的数字化进程中,Palantir的表现也远比英国政府此前搞出的昂贵烂摊子要好 [1]。如果公共部门客户认为其技术有价值,这就是留用它的充分理由 [1]。失去它,本就脆弱的英国公共服务能力将进一步受挫 [1]。
二、 所谓“数据安全”与“锁定”多为误解
反对者对Palantir的商业模式主要有两点担忧:一是阴谋论者担心Palantir会窃取并贩卖英国国民的数据;二是担心“供应商锁定”(Lock-in),即政府对其产生路径依赖后被漫天要价 [1]。
然而,这些担忧源于对Palantir业务的误解 [1]。Palantir只授权软件并派遣工程师协助处理数据,数据所有权和控制权仍牢牢掌握在英国政府(客户)手中 [1]。“锁定”风险是商业常态,应通过合理的合同条款来约束 [1]。如果Palantir真的变得不可或缺,恰恰说明它切实提高了医院和警局的运转效率 [1]。
三、 政治化审查违背自由原则
英国议会科技委员会指责Palantir与“英国价值观不符”,理由是其参与了美国政府的争议性政策,且彼得·蒂尔曾批评过国家公立医疗制度 [1]。
但是,仅因承包商与英国的盟国政府合作,或其创始人对医疗体制有不同政见,就将其拒之门外,这违背了自由原则 [1]。这种以政治倾向划分商业合作的做法,恰恰与英国批评者平日里所痛恨的“特朗普式政治报复”(如惩罚政见不合的律所或大学)如出一辙 [1]。
四、 盲目追求“技术主权”并不现实
地缘政治冲突让欧洲国家担忧过度依赖美国技术,尤其是在美国政府限制AI模型出口、或被传对先进武器保留“远程锁死权”的背景下 [1]。
但现实是,英国本土目前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提供可与Palantir媲美的替代方案 [1]。通过限制外来竞争来保护本土企业,反而会扼杀创新 [1]。此外,Palantir等美国科技巨头的大量收入来自欧洲,即便华盛顿意图将技术武器化,企业自身也会出于商业利益进行抵制 [1]。
在托尔金的小说中,“真知晶球”展示的往往是脱离语境的局部画面,窥视者常因误判而做出自毁性的选择 [1]。如今,英国对Palantir的抵制,正面临同样的陷阱 [1]。